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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茉楠:中国产业升级不可避免与美国短兵相接

张茉楠 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研究员 中国新供给经济学50人论坛副秘书长

大家下午好,我知道在座各位大多数是来自财政和金融领域,但贸易问题可能是国际问题的一个热点,也是一个焦点,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问题。我今天的演讲主要分三个部分。

第一个部分,还是要与大家一起回顾一下2017年全球贸易走势,为什么全球贸易实现了金融危机以来强劲的复苏?第二,换一个视角,我更多的是从全球价值链的角度看背后深层次的问题,特别是中美之间爆发贸易战的背后的结构性问题,及对全球经贸带来的影响。第三预测一下未来特朗普贸易战冲突的风险。

2017年,全球贸易一个最大特点就是实现了金融危机以来的强劲复苏。根据相关研究,比如像荷兰经济政策分析局预测2017年全球贸易复苏达到4.5%,这远远高于2016年1.3%的增速。WTO成员60多个成员国中出口正增长的占比87%,进口正增长的占比89%。不仅仅新兴经济体、发达经济体,全球都在贸易复苏中实现了同步的过程。

从复苏的区域看,亚洲、北美地区,借助于中国和美国的经济强劲的动力,也实现了复苏的势头。亚洲大约是实现了6.4%,北美主要是4.2%的增长。全球贸易复苏是全球经济最大的亮点。

中美作为双引擎,在整个经济复苏的过程中相当于两大动力源头。对于亚洲来讲,我们知道中国是全球最大的中间品贸易大国,亚太价值链在全球贸易复苏中起到龙头作用。亚太经济合作委员会的报告预测亚洲对本轮贸易复苏的作用拉动了全球贸易增长的5.4个百分点,远高于欧盟和北美的1.9%和1.5%。

另一个角度来讲,我们也看到,不仅仅是在贸易领域,在中美这样一个复苏势头的带动下,在产业领域,全球资本品贸易,比如制造业的复苏也带动了其他国家比如资源类国家,初级产品国家出口显着上升。此外,特别是中国“一带一路”倡议的推进,中国与欧洲贸易范围的不断扩大,也带动了相关零部件制造业的反弹。从这个角度来讲,贸易复苏背后是有实体经济复苏,特别是制造业和资本品贸易复苏的强劲带动所产生的。

WTO的全球前三季度贸易景气指数的报告显示,尽管2017年出现这样一个强劲反弹,但是到2017年第三季度,无论是货运集装箱指数,还是航空货运量指数,以及出口订单指数增速已经出现了放缓,这也意味着未来全球贸易增长可能出现一个拐点。

根据我们对2017年全球贸易复苏态势分析,真正的拐点可能恰恰就是在2018年。这个背后就是我们不得不担心由于中美之间爆发冲突性风险有可能产生全球连锁性反应,各个国家有可能因为中美贸易战而更多的卷入其中,所以,我们更多的想从全球价值链的角度看,美国为什么发动这场贸易战?因为特朗普一直拿所谓的“美国逆差”来说事,因为大部分的全球化红利都被中国拿走了。但我们如果从全球价值链的角度来讲,现在已经不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传统贸易的形态,全球价值链赋予了“本土制造”一个新的含义,我们知道,大量的原材料和中间产品的产生使整个全球贸易更多体现为增加值贸易或者中间品贸易。所以,产品的生产更多的由“本土制造”转向“世界制造”或者“全球制造”。在全球价值链当中,中国是全球最大的中间品贸易大国。美国在全球价值链的高端,它进口第三国的中间产品较少,而中国背负着来自其他国家,比如日本、韩国、东南亚一些国家对中国一些中间品产生的贸易逆差。按照全值统计,这些国家产生的中间品和贸易逆差就体现在中国出口最终产品上,体现为中国对美国大量顺差。

尽管WTO、UNCTAD、OECD一直在推进“增加值贸易统计”,试图改进原来的统计方法,但是我们看到,美国,特别对特朗普来讲,2018年是特朗普对全球贸易政策的新拐点,由原来的“交易型政策”,更多转为“主动进攻型”的政策。二战以来,全球以WTO为主体的多边贸易框架有可能遭受冲击,这也是我们比较担心的未来在全球产生连锁性的结构性冲突。如果进一步分析,从中国角度看,中国现在是全球最大的中间品贸易大国,也是全球最大的制造中心,特别在机械、电子、汽车,这些产业恰恰都是全球价值链产业,美国“301条款”中很多贸易制裁也集中在机械、电子或者半导体芯片行业,这些行业恰恰是因为中国在整个全球价值链的重要产业。

2017年,中国贸易总额达到4.1万亿元,超过了美国,回到第一贸易体地位。而我们如果从贸易增加值的角度来看,中国很多产品当中,不仅含有国内的增加值,而且包含大量的国外增加值。中国出口国外的最终产品当中,包含的国外增加值要远远大于国内的增加值,也是在全球经济体中占比最高的。

从中国贸易结构的角度来看,为什么说“301条款”已经不局限于一些传统行业,而进一步转向高技术密集型或者资本密集型行业,如果回溯中国这些年发展历史来看,中国制造业出口已经逐渐从“一般品贸易”转向“资本品贸易”升级。根据我们的研究,2015年中国外贸出口当中,机电已经占到50%以上,大型单机和成套设备,高铁,高端制造业等占据半壁江山。尽管中国与美国贸易结构还有很大的互补性,但是从态势和趋势看,中国正在沿着整个产业链高端迈进,劳动密集型的消费品,逐步向电子消费品、机械设备,再逐步向更高端的精密制造方向升级。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必然与美国在更大范围内产生全面的冲突。所以,我们看到,特朗普对中国的“301条款”已经不局限在贸易逆差上跟中国打贸易战,但这些行业恰恰不是中国对美国贸易顺差的产品或行业。我们如果从全球价值链和全球产业结构变化看,中国的产业升级将不可避免与美国短兵相接。从这个角度来讲,中国一定要做好长期战的思想准备。

现在特朗普发布“232调查”,已经把全球很多贸易伙伴都纳入到他的“贸易战”框架之下。因此,中美贸易战已经不局限于中美之间的贸易冲突问题,对于美国跨国公司和消费者将会带来非常大的冲击。我们看到为什么好多美国跨国公司还是在全球化中有更大的推动意愿,是因为跨国公司在全球价值链中是一个绝对的主导者,他们占到整体国际贸易的80%,而对于全球最大的100家跨国公司来讲,其海外的营业收入远远高于本土营业收入。特别是美国,美国80%以上的进口贸易实际上是来自跨国公司的价值链,如果美国针对中国中间产品,特别是机械产品进行高额关税惩罚,整个产业链中跨国公司都将直接受到冲击。此外,特朗普去年的“新税改法案”中,很明显的逻辑脉络就是“让美国更强大”,体现在让美国制造业回流,让美国资本回流,让美国竞争力回流。美国参议院版本的税改法案,跨国公司在海外产生的专利收入、知识产权收入,要对来自其他国家的关联公司征收关税,对于苹果、Google这些公司在中国或者在其他国家有大量的基础性研发投入、创新中心,如果特朗普税改法案实施之后,将对跨国公司在海外设立研发中心、技术转移进行限制。

我们预期最坏的后果,如果真的爆发“以美国为中心”的贸易战,中国实现“以牙还牙”的报复情况下,那么不可避免全球都会被卷入到这样贸易战中。全球价值链上的任何一个环节都不可避免的受到这种冲击。比如“301条款”中机械制造、通信设备等产业与日本、韩国都是息息相关的。最近韩国现代经济研究院的一篇报告显示,如果美国队中国进口减少10%,韩国对中国出口额有可能减少19.9%。实际上我们大量中间品贸易和零部件恰恰是来自于韩国、日本这些国家。所以,一旦发生“301条款”兑现,这些国家将首当其冲,有可能他们受到的冲击比中国还要大。

根据我们这些年在做的一项研究,在中间品贸易主导的情况下,贸易战不仅仅带来中国出口下降,反过来通过出口下降带来整个总需求的萎缩,进口下降,进一步将对比如中国台湾、韩国、东盟、澳大利亚这些国家和地区都会产生影响。这是我们可能会预见未来最坏的的场景。

所以,从政策选择的角度来讲我想提几点。第一点,中国在跟美国打贸易战的情况下,回溯到当年美日发生贸易战,中国还是应该保持战略定力,不能以短期的和平来牺牲中国长期战略利益。这是第一个运用原则。第二个原则,回顾当年的日本,人民币是不是应该对美元进行大幅升值。历史已经告诉我们,《广场协议》的惨痛教训,中国如果本币大幅升值的话,对中国未来产业发展可能是非常大的冲击。第三,该不该抛售美债?中国如果主动发起一轮金融战的话,首当其冲的就是我们4万亿的外汇储备或者美元国债,产生很大的财富耗尽。第四,鉴于中国在全球价值链中的地位,还是应该联合更多的贸易伙伴和全球价值链伙伴,把中美贸易问题,放在WTO框架或多边框架下,而不是在双边框架下解决。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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